今天05的军训开始了。由于种种原因zcy同学和周报名淑女fyw同学也参加了这次军训。我得以躲在空调房间里静看一篇篇刚出炉的叫苦连天的军训日记。心中不是窃喜,却有些缅怀。
去年的今天,我第一次穿戴上军装军裤军帽和解放鞋,还觉得颇有几分神气。不过看到教官的军装才知道衣上有衣,一直后悔没有扒下来自己试试。当时虽然已经转系,但还是和力学系一起参加的军训,编在十六连。连长是我本家,叫蔡宏伟,很瘦,个子特别高,居各连第一海拔。副连长憨憨的,名字也特别可爱,叫刘青春。两人都是东北人。起先我还以为真的是军队里的连长营长等等,极端景仰,后来才知道只是我们十六连的罢了…………
军训十四天,值得回忆的事情太多,疲累自然不必多提,每天无论晚上还是中午觉都是睡不醒的。同时还要在这几天里赶出周报的两期军训特刊和超大的新生导刊。真不记得那几天我们是怎么挤出时间搞这个的。这是后话,以后补充周报回忆录会提到。军训时候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得以认识军人,接触一些不曾触及的生活。想起郭沫若还是谁说过军人是最可爱的人的话,当初不以为然,现在想来真是如此。绿色军营所带来的正直和朴实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更显得难能可贵。营长、连长、副连长,都是纯朴可爱又好装强的人,完全没有虚伪和掩饰。虽然军训期间少不得挨骂挨罚,那却也是教官们逼不得已,平心而论,我们连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了。无论连长副连长都是笑脸多过凶脸。本以为是我们做的不错,后来亲眼看到教官们被团长不留情面的痛骂,才知道所谓军队纪律毕竟不是嘻嘻哈哈就可以应付过得。看到教官笔挺的站在烈日下挨训,心里有一点酸楚。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认真的训练来报答,也曾天真的以为我们做到了。可是后来看到阅兵的录像,才知道这两个星期算是白费了,瞬间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两周时间走个路都教不会,问题显然不是智商吧,我们可以轻视军训藐视军训敷衍军训,但是对于教官而言,这却是神圣的任务和极大的荣誉。不畏寒窗苦读的芸芸众众,竟是连认真一点的过这十四天都做不到么。都是七尺男儿,娇气如大家闺秀,为什么对于教官的付出熟视无睹,对于包容和友善视作应当呢。
周报最后一期军训特刊上,整版共有五位教官的照片,其中有我们的连长,算是小小的后门,以我这点微薄的力量做的一点回应吧。原本是打算也贴上副连长的,遗憾的是当时夜晚拍摄,质量太差,要待回去重拍,却已是定版时间无法再拖,想起终觉抱憾。
最后分别的时候,副连长哭得宛如泪人,连长也目光含泪。我心里很有些酸楚,但是并没有哭。我知道他们已经如同流星般划过了我们的人生,从此分道扬镳。此后我们这些堕落而自我的大学生,仍然会按着自己的轨迹生活,曾经和军人的相处,曾经疲累的军训,不会再我们的生活中留下一丝的轨迹。我也知道我的这些心酸很快也会随着时间淡去,以至于连他们的形象,恐怕也很难记起。所以最后的分别会,我踌躇再三,最终没有参加。既然注定要结束,又何必徒增感伤。
我是知道教官们的军营的,就在苏州郊外,我也很容易知道我们连教官们的部队和位置,因为我父母有其间相熟的人。曾经下了决心要去探望,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我知道我的这种冲动,毕竟难以维持,如同所有的同学一样,我很快便回到了原本生活的轨迹上。又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奔走于教室、食堂、寝室。闲下来玩游戏看动漫乃至看黄片。对于教官们的情感也在这样的一天天中渐渐磨损。撇开记忆不谈,这次军训如同从来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