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力量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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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263

歪酷博客

在缓缓的音乐中
捧一杯咖啡
淡淡的白烟中
写下一点文字
金刚 @ 2020-04-29 20:44

相机质量很一般,很多想要的效果都达不到。
觉得这些图比较配背景音乐,所以就放置顶了。









 
金刚 @ 2009-07-03 15:40

        纳什维尔时间凌晨两点半,20多小时的旅途之后,现在还没有睡意。
        总觉得这次的返美,甚至比之一年前的第一次赴美更为纠结。从六月初开始直到上飞机,不止一次的考虑改签机票甚至重买。在浦东机场紧紧攥着开着的手机直到飞机离开地面,想着若是此刻任何人打一个电话说,再留几天,别走了。那我大概就真的会飞奔着跳下飞机,让这张不能改签的打折机票去见鬼。
        如果说去年此时,比起依依惜别,还有一份对于一个新世界的好奇和向往。今天走过芝加哥和纳什维尔机场那些熟悉的座位、店铺,心里感觉到的,只有无限的疲惫,甚至一点点的恐惧和抵触。从走入候机厅那一刻开始,不停的在四周寻找着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不停的在电脑里翻找这次回来的照片,似乎会因此而心安,用这个假象让自己以为还滞留在中国的土地。直到电池耗尽,周边的黄皮肤也终于被白色和黑色完全取代,如同一场大梦一般又踩在了纳城的土地。提着行李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时,依然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有点不敢想象该如何渡过之后这漫长的空白,甚至和别人说,赶紧办完事情再买张票回国。他说,好啊,那你准备着再这么郁闷一次呗。
        其实从之前开始,就很犹豫要不要把这些纠结的文字发上来,怎么看,也不是男儿气或者说有出息的想法。只是既然有的话无法当面对着任何人说,就这么自我安慰的写在这里,多少也算一种发泄吧。一年前的这时候,虽然说不上豪情万丈,多少也是带着些开拓者的豪迈,来到这片土地。如今才发现我真的甚至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比起远游异地寻求前程,我始终还是更渴望和朋友亲人相处的那一份恣意和温馨。早已没有那份一个人旅行的冲动,也许是心态老的太快,也或者我其实原本不是一个能够潇洒得起来的人。这次听一个朋友说,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物理。说的没错,只是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头。
        锁上门,关上灯,一个人坐在驾驶座,音响里一遍遍的重复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待到听得倦了,回屋睡觉。


 
金刚 @ 2009-07-02 00:41

    重新整理一遍行李,把用了两个月的钱包和手机锁进抽屉。看着重又空荡起来的房间,就这样守在屏幕前发呆。
    归国两月,真说得上“时光如梭”,时间在我意识到之前,又将再度把我推上美利坚的国土。
    昨天傍晚离开复旦的时候,大雨倾盆。一个人捧着包站在北区门口,看来来往往的满载的士,默默的告诉自己赶上火车已没有可能。忽然觉得这
可能是给这两月的归国之旅画上句点的一个绝好方式。
    章凝遥说不想回国,因为回来了走的时候会更难过。听到的时候觉得这个逻辑匪夷所思,仔细想想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其实我原本在美国过的也不算差。虽然娱乐少朋友少,没KTV没游戏房,但至少还能找到人打球打牌。而且我其实属于比较健忘,从而比较适应
的那类人。就像有人说得,现在衣食无忧,出行有车,拿的那点钱至少能养活自己。除此之外的,还有亲戚们时常的赞叹和艳羡。我大约是不应该不知足的。
    我是一个主见不强的人,于是很容易犯的错是,经常把别人的追求错当了自己的追求。
    这月初大醉的时候,陆斌说送我回家路上听到许多很雷的话。他复述的那几句,我也觉得确实很雷。只是想来确当是我自己所说。其实我自己也
很希望听听醉酒的自己到底会说些什么。有时候谎话说得多,想得多了,总会把自己也骗过,忘了到底想要什么。
    每次回来总会想,当初若是最终选择直研复旦,会是如何一幅光景。当然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如同这段日子一般每日里找人喝酒唱歌,出门旅行
。生活的主旨总是归于平淡,平淡的东西往往就不会珍惜。想到这里往往也就释然,告诉自己至少还有期待。
    任性也需要勇气,我没有。
    归国两月,回去的背包里多了两张机票,四张电影票,厚厚的一叠火车票、门票、发票,一罐茶叶,两副三国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收
集票据的习惯。翻出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本已淡出记忆的往事闯进脑海,无论快乐忧伤。
    留恋一个地方,是因为想念一种生活,一些人。想念真的很辛苦,忘记更难。所以我收藏票据,锁进抽屉。
    坐在小区草坪前的小凳上,看路灯光透过树叶飘摇,想起曾经陪我走过这段路的那些人。



 
金刚 @ 2009-06-05 02:41

        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坐在静夜的书桌前。取代寝室里此起彼伏的水声,说话声,和网球赛直播声的,是细雨打窗棂的淅淅沥沥,和电脑里时断时续的飘出的《凤凰花开的路口》。
        我想,如果不是在几天之前毅然的跑到天蓝买了今天回苏的火车票,那么现在的我大约仍坐在北区19号楼C室的那个小木凳上开着语音在QQ上80
分,乐不思归。我是一个好做梦的人,复旦十日,给予我一个真实的梦境,我不愿醒。
        


        去年的这个时候,邻近毕业,满腹伤怀。当时在这里很是怀想了等岁月流逝了许久之后,重回复旦的那一份留恋与感伤。当然现在时间其实并没
有过去那么久,可意料以外的是并没有一点的触景伤情。一切都过于熟悉,熟悉到我完全不曾觉得已经离开了这里。同样的相辉堂、小白楼,光华东楼24层不变的布局,走在路上甚至依然时常能偶遇熟人。还有同样的北区,同样的C室,甚至听来几乎相同的室友名字,恍惚间为我梦回四年前。在梦里找回久违的认同和归属感,突然想对自己说,这儿,才是我的地盘。
        在毕业季,lina曾经用过一个签名说,大学,是每个人的乡愁。
        就像回到复旦的第一天,周报十周年,突然被小鱼架上讲台时说过的,骨子里,我是个内向且羞涩的人。能毫不犹豫的走进本都是陌生人的寝室
,老实不客气的赖上一周,把别人寝室直接看作自己寝室的,只有在这里,复旦。
    


        和张晖在五角场万达看夜场电影;和实验室的伟华学长聊毕业人生;在相辉堂的声浪人海中看十大歌手决赛;夜半和如今的顾老师在QQ上作弊打
牌;在光华楼的大房间里学习小强的三国杀;和肥鱼重温故乡、小肥羊;五角场的圣版版聚;还有和姐夫在北体的羽毛球;久违的寝室夜聊;以及和周报的大家一起那三日的东极之旅。十天,我在梦中重温大学时代的诸多精彩。
        顾慧君的室友们嘲我如今是“有车有房,月薪过万”。我想很俗的套用金庸在《白马啸西风》的那句结语: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不喜欢。我
始终只是个喜闹不喜静的土上海。于我,拥挤吵嚷的宿舍,以及觥筹交错的酒桌,大约已是满意的生活。于是我又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在这短短的梦里,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复旦的直研生。
        lina说,男人要上进。我一直都很同意。可是回首前程,一路走来为了这两字的所弃和所得,总会不自觉的害怕起来。走到尽头往回看,发现自
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都已经被扔在半路,那时,该如何呢?昨晚和姐夫在春晖吃小点,他说,这是个很多回忆的地方;路过小白楼、相辉堂草坪那点点灯火的时候,他说,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年前,我也有说一样的话。我们正在丢弃一些东西,我们舍不得这些东西,我们很怕有一天会后悔丢掉它们。
        其实这个梦醒的太早。我还没来得及去点留把守厨师的出肉口,没来得及去毕爱歌K歌,甚至没来得及去阿康吃烤肉喝啤酒。我有点怕,那样,
这个梦就不会醒。
    



        这个blog从大一开通,和我一起走过复旦这四年。不知不觉也已经近200篇。我花了整个上半夜,重温我逝去的大学生活。
        开通没多久的时候,我在这里说和一个同学一起去了上海嘉年华,这是丽娜。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的整个大学生涯都会和周报如此的密不可分。嘉
年华很贵也很好玩,那天晚上坐错摆渡船到了朱家角,却回忆起许多老上海的生活。
        之后的大二下,学生会扬州春游回来,我写了yc,还写了一段流星的文字,感慨我不经意闯入的那些生活和不经意闯进我生活的那些人。这里我
说的是顾慧君。当时两天的春游觉得很是投缘,想必是进了大学后身边罕遇巨蟹座的关系。写那段话是觉得做正刊的我和做IT的他日后想必不会再有什么接触。当时的我必然不会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会在他的硕士寝室一住一周。
        再往后几乎是每日一篇的更新。内容不外乎是考T和周报回忆录。很遗憾这份三年前的巨大回忆录最终还是烂尾。当时看着已然成为韩德坊主力
的05小朋友,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写回忆录,也可算是对这种不甘的一点发泄吧。当然那时候更不会想到很快降落到小朋友们身上的重大考验。
        再往后开始琐碎起来,不断地写学校,写风景,四季。还有蛋饼摊,黑暗料理。难道那时候已经开始想着珍惜了么?我似乎从来不是一个这么敏
感而先知的人。
        之后就是绵延半年的圣衣神话专题了,连着数页的照片。捧着那么烂的相机,靠着如此糟的技术,却还满世界撒照片。我想我大约再也不会对一
种玩具燃起这样的热情了。
        大四上的主题是周报的版聚和登协的游记,其实还是挺感谢肥鱼同学让我有了那么一段登协的经历,我想大约每一个第一次参加登协活动的人之
后都会多少改变自己的旅游概念。那以后的四川之行,确实可算最有意思的一次旅游,至今仍是津津乐道。
        大四下则多半是毕业的离愁别绪了。
        从头开始一路看自己的文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时候会突然发笑:原来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啊。有的东西看到了甚至自己都觉得很汗只想删
掉,不过想来除了自己想必不会再有人如此有兴致来通刨祖坟。
    



        复旦的生活,其实很琐碎,以至于文字都很零乱。这里镌刻着那段岁月那些人,已然是我的一个故乡。这里总有我想念的东西,想见的人。离开复旦的人,留在复旦的人。熟识多年的人,数面之缘的人,方才熟悉的人,以及方才认识的人。



 
金刚 @ 2009-03-27 16:20

        三月底,春天来了。
        这个月初的时候,咱们有一个春假。春假第一天晚上,我的车上结了一整车的霜,那算不得春天。
        春假过后三个星期,出门不用裹厚夹克了,路上见到短袖见到裙子了,更重要的是,树上都开花了。春暖花开么,要说春天到了,花开总是免不了的。
        学校号称拥有州内找得到的所有植物,从家到学校,一路上倒确实能见到几十种不同的花。至于是什么花,我就说不上来了。我对植物的了解,可以用“无知”来形容。所以我从小和人说话,很不喜
欢提到树。因为我没法告诉人那颗杨树如何如何那颗柏树如何如何。只能说,那棵很高的树那颗很胖的树那颗没叶子的树。
      这样的形容说得多了,有一天忽然就觉得,我怎么老说没叶子的树呢。于是我就开始看那棵树,一直一直的看,一天一天的看。后来发现那真是一棵不长叶子的树。
      我觉得很奇怪,我于是又一直的看看了很久,确定这是一棵活着的树。
      我觉得更奇怪了,我开始一直一直的想,这棵树它叶子都长不出,为什么还活着呢,它活着干嘛呢。
      后来我搬家了,我想我大概不会再看到那棵树了,大概也不会知道它为什么活着了。
      可是搬过家以后,新家门口又有一棵长不出叶子的树,每天看着。
  
 

 

      来了美国,家门前仍然有一棵树,很大的一棵树,比以前的都大。我其实是最近才注意起这棵树。因为我买了车以后起先都是停在这棵树下面,而这棵树上的鸟显然把我的车当作公厕。在和鸟粪斗争了一星期以后我终于放弃,换了个很不方便的地方。
      于是我很讨厌这棵树,甚至一度很愤怒的想把它砍了。
      讨厌也是可以引起注意的,就像现在这么多人靠脑残靠非主流靠骂人靠骂街靠搔首弄姿博出位一样。我进进出出,常常就会瞪这棵树。
      从冬天的尾巴瞪到现在,别的树都已经一树梨花压海棠了,这棵树还是和三个月前一样的光。
      于是我发现这也是棵长不出叶子的树。
      我终于开始怀疑大概这是我的问题,走到哪儿哪儿的树就长不出叶子了。我特地花了一个小时翻出夏天刚来时候拍过的照片,那时候,这棵树是有叶子的。
      我于是继续一天一天的看着这棵长不出叶子的树,想着那个想了这么久的问题。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就问它,你都长不出叶子,还活着干嘛。
      它很生气,它说,你跟我得瑟什么劲啊,我是一棵树啊,我说的话你听得懂么你。
      它说得是实话。
      我说,行,以后我的事儿,你也甭管。
   


      其实它生气是应该的,它大概是因为我搬来了才长不出叶子的,却被我拿来羞辱它。
      于是后来它不再理我我也不再理它。不过它的情况大约比我好些,因为它还有鸟。每次我走过去的时候,它还会故意扎堆的招鸟来,跟我炫耀,看见么,我长不出叶子,但有的是鸟陪。
      我知道它就是为了个面子,树同鸟讲,鸡同鸭讲。
      而且这些鸟根本没兴趣跟它扯什么皮,它们跑去找它不过是为了拉屎罢了——这个,我的车可以作证。
      我于是发现我的问题其实很傻很可笑。为什么人树长不出叶子就不让活了,长不出叶子就自己死了不成,照样得活着。还可以自我安慰,别人树长再多叶子不一样掉么,像我,省心。
      而且,就算长不出叶子的树,也不能说死就死了。顶着一脑袋综乱复杂的枝子,脑袋自然也变复杂了。何况真要死了,别的树大约也要议论,看,那棵树死了。         咋死的啊?            长不出叶子,就死了。
   


   
      于是我去跟它说了,我说你甭跟我较真了我想明白了不会再问你了。
      它说你知道个球,我长得出叶子的。
      我说你丫别死撑别的树花都开完了过两天果子都落一地了。
      它说我就是晚点,什么事儿都有个早晚,我也不知道啥时候,但就是开不出花结不出果叶子总也长得出,你问我活着干嘛,活着就是等它长出来。我知道长得出。
      我说,你怎么知道它就一定长得出来,它要长不出你不是白活了么。
      它大概又生气了,它不说话。我等了一会,不打算再等了。
      因为我知道你要搬走了,它最后说。



 
金刚 @ 2009-03-23 13:43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后知后觉的开始痴迷一部早已红遍全国的电视剧《士兵突击》。因为直到在去年三月八号王宝强来复旦演讲之后,我才知道这部片子的存在。
        一年以后的今天,我在全国所有电视台开播以前,看完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宣传中《士兵突击》原班人马打造的抗战片。
其实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这部片子的存在,但是一直没有花心思去关注过。因为知道带着上一部片子的残影去期待下一部,是不公平的,也是注定要失
望的。所以只是在不久前百无聊赖的翻看新闻的时候,得到了团长即将开播的消息,花了点时间找到了全部43集的下载。
        不得不说团长应该是让很多兵迷失望了。题材从士兵温暖的人情励志转到残酷的战争现实。撇开许多演员从士兵到团长形象的颠覆不说,剧中大段的
独白和对白,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过于拖沓。以至于我向别人推荐这部片子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全然没有当年《士兵》时候“看了就知道”的底气。
        但我还是喜欢这部片子,非常喜欢。不仅仅是出于对军事题材的偏爱。
        说实话的片子就是好片,这是我的标准。因为说实话并不容易,我说的不是审查,而是大家很可能不愿意承认的实话。

 

        “我们总说我们是最吃苦耐劳的民族,吃苦应该不光是挨饿吧?自封的优点会害死我们。”
        “死都不怕,就怕不安逸。命都不要,就要安逸。这个毛病,多少年来被盯准的死穴,一打一个准。我们不信,都哄着自己信。”日军进犯怒江后,面

        对一触即溃的江防,龙文章这样对虞啸卿说。
        我不想用什么一语中的这种矫情的字眼,用在这里也很可笑。但相信看了这部片子的人,被这句话震到的,一定不止我一个。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金兵南侵,占据宋朝半壁江山之后,林升的题临安邸。这首诗很多人
应当都很熟悉的。
        时隔千年的两句话,异曲同工。
        我们一直都不明白,万里江山,百万民众。陈汤“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岳飞“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们从来不缺爱国的不怕死的
将军,士兵,人民。为什么自秦以来汉人政权总是风雨飘摇甚至屡遭更替。为什么匈奴终究未灭,为什么抗金最终失败,为什么甚至我们素来瞧不起的东洋倭国,可以占下中国半壁江山,把政府从南京到武汉,一路逼到重庆。
因为安逸。一次和谈可以带来一段舒服日子。十二道金牌换来的是数年平安。卢沟桥打三次和谈三次,每一次都被打措手不及。我们不怕死,但是想
过安稳日子。
        从闭关锁国到莫谈国事,我们要的一直很简单,安稳日子。如今为什么广大网民时常群情激愤以至被称为“网络暴民”,因为对着电脑屏幕敲字,这是
最安逸的热血。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没有时间去偷懒。我们付出太大的代价去学会这个道理,可是安逸的诱惑总是让我们太健忘。可称臣于中国数千年的东洋人,记
住了。

 

        “仗打成这样,全中国穿军装的都该去死。”
        “铁骊,扶余,胡伦池,贝尔池,海拉尔,长白山,大兴安,小兴安,营口,安东,老哈河。”
        “承德,郭家屯,万全,滦河,白河,桑乾河,北平,天津,济苑,镇头包,历城,道口,阳曲,开封,郾城。”
        “南阳,襄阳,赊旗店,长台关,正阳关,颖水,汝水,巢湖,洪泽湖。”
        “镇江,南京,怀宁,上海,苏州,黄浦江,太湖,南通,屯溪,六安,九江,武昌,汉口,修水,宜昌。”
        “怒江以西,保山,腾越,和顺。”
        “三两个字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一场大败和天文数字的革命。”
        这些地名,相信许多人和我一样,除了自己家乡外,许多都没听过,更没去过。但这一串下来,都知道,这是咱们曾经丢的地方。
        两三年前,我曾经鬼使神差的想要多了解些抗战。大约花了一月左右时间,借了一些书,翻了一些资料。到了后来人却有点恍惚了。甚至看到简简单
单的“X年X月X日,日军攻打XX城,XX军司令XXX率军抵抗,X日,XX城沦陷,XXX殉国”这样的字眼,都鼻子发酸很难往下看。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背后的东西太多,多到不愿意去想象,而像这样的一句话,在整个抗战史中,却要出现数百次。后来我明白,有时候选择性的遗忘历史,也是无奈的。

 

        “我居然要看书才知道,我们曾经那么辉煌,无畏,开阔,包容世界,不拘一格。我们祖先没有榜样,可走了整整五千年。可我却要读书才知道。不是从你身上看到的,也不是从我身上看到的,这就是问题。有问题怎么办,要改。他不会自己消失,即便等日本人给我们一个亡国灭族的答案,问题他也还在那儿。”
        我是一个极易被煽动的人,若是生在战乱年代,想必就是第一个做了炮灰的那类人,就像这个小书虫一样。我自知做不了龙文章,一度以为在小书虫
子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因为我说不出这些话,想得到,也说不出。改革开放三十年取得的经济成就,唤醒了我们心中的强国梦。我们努力的在如今的中国身上看到曾经的影子,我们都在说国家强大了民族就要复兴了。复兴以前呢?必须面对的问题怎么办。我们都说不出要改这样的话,因为甚至不愿意去承认问题的存在。

 

        自从一百多年前被狠狠地打碎了天朝梦之后,我们渐渐的开始怀疑和否定我们的从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东西,而越来越喜欢西洋的,甚至东洋的东西。所以像孟烦了他爹这样的腐儒,注定是不受待见的。到如今走到泛滥实用主义的年代,年轻人满腔的热血也对准了我们的传统。不得不说这是从我们80后起的头。长辈们仇日,我们就哈日,看日本片玩日本游戏甚至染日本头发。我们发了疯的学习英语日语西班牙语,却不愿意去搭理古文古诗。我们不断地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痛批折磨我们的教育制度,但同时却给不出一个更好的方法,只能盲目的说别人美国的英国的教育制度多好多好,而我们其实甚至不了解。90后则把反传统发展到一个令80后都看不懂的地步,甚至由哈日哈韩而自创一套“非主流”。所谓的仁义忠孝长幼有序的古董更加不在眼中。所以说70后看不惯80后,80后看不惯90后,因为我们在不断地丢掉我们的传统。我们对罗密欧朱丽叶,简爱,傲慢与偏见了如指掌,浪漫的发酸,却数不出超过十个的水浒百零八将;我们对美国内战,英美诺曼底登陆倒背如流,却甚至不能确定九一八发生的年份。
        在缅甸战场上,龙文章对裹着缅甸布和日军服的炮灰团说,“这里是缅甸,会死很多黄种人。死了以后回不了家,能和同胞葬在一起就算回家了。人
死了唯一拿来辨认身份的就是身上那块裹布片,你们愿意和中国人葬在一起,还是和日本人。”
        儒道佛的许多东西,在教会中国人忍让的同时,也束缚住了我们的脚步。礼仪廉耻的那套信条,在如今或许多少有些过时。这都没错。可是如果把所
有这些否定了,那我们还拿什么,来告诉别人我们是中国人。

 

        很喜欢小书虫的这个角色,不怕死,不怕独排众议,不怕众人耻笑的人。有理想并能跟着这个理想坚定没有犹豫的走下去,是如今我们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也喜欢在他出场的短短三集中,从壮怀激烈喊口号到没有遗言的安静死去,每每伴随响起的那首淡淡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金刚 @ 2009-03-07 18:20

        九天的春假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平平淡淡的一个假期。之前策划良久的北上终于还是没能成行,又由于种种瓜三的原因导致之后的南下和找人来玩的计划一一流产,于是本分的窝在纳城。
        这两天在家做着不折不扣的宅男,除了必要的学校里转悠下和买菜之外就是足不出户了,于是宅的让我有点抑郁了。总是这个样,忙时抱怨,闲时犯贱。难得在这里有一个这样的长假可以支配,却第一次发现闲得找不到事情做。兴许还是没完全适应,比起大学里闲下来电话簿随便翻出个号来就跑出去K歌打球玩牌喝酒半夜方归的岁月,这里毕竟认识的人太少,熟人更少,大家很忙。
        其实我也应该很忙的,两门课的作业还一塌糊涂的扔着,开学两天后就要考一门头痛无比的课。只是宁可无所事事的在把一个网页刷了一遍又一遍,也总找不到翻出课本的心情。于是踢开书包颓废的过了一个春假,妙在心里没有一点负罪感。
        晚上开车去downtown,找了个小bar灌下几杯啤酒(顶一个星期的饭钱了,肉痛),忽然发现卡里剩下的钱估计是不够把自己灌醉的。于是出来,坐在车上看着五彩的霓虹灯,就这样傻看了两个多小时。也记不清当时在想些啥了,只是很庆幸没有马上回家,不然怕是搞不定被抓酗酒驾车了。
        其实这个假期应该算开心的,也做了不少事,出去兜风逛街看电影打球游泳,开头那几天是天天不拉下。虽然最近闲下了几天,但平日里也常有一天的闲暇,像周四这样没课没事的日子,都过得极好。该赶作业赶作业,该买菜买菜该做饭做饭。有条不紊按部就班。挺快乐的小日子,从不抽风。大概是冗长的春假把人放懒散了,懒散了就要胡思乱想,想得多了人就抽风;也或许因为半个月前过生日时候被远在国内的周报的大家狠狠地感动了一把,想起其实我还是有很多朋友的,生活还是有惊喜的,于是过去的抽风毛病就复发。
     
        我们这一代人到了今天,再怎么装小充嫩的也不得不承认早就该长大了。身边已经开始听到有谁谁谁拍结婚照这样的消息。过个三五年,听到这样的消息可能已经毫不意外了。再过个三五年,只怕大家都开始议论身边还有哪些剩男剩女了。人的变化总是跟不上日子走得快。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前几天和一个同样美漂的同学聊,居然听到了生无所恋这样的词。要在寂寞中成长,总是多少有些艰辛。
        《非诚勿扰》,葛优说,当年关系好的各散天涯,如今有钱,只缺朋友。
        长大了,总要走到这一步去,人生的每一步路上,都在不停的丢失些什么,捡起些什么。
        所以,到了现今这个年纪,若还是个没有亲人朋友的安慰就要抑郁的小鬼头,多少有点可笑了吧。
        《士兵突击》的访谈,陈思成说,男人注定是孤独的,王,才是男人。
        看来我终究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牢骚发完了,回顾下上篇日志到现在这两个月吧。
        回到美国以后马上就开学,这个学期的TA干的活跟上学期一样,坐help desk帮小本答疑和批考卷。应该说也是驾轻就熟了。课程稍许恶心了点不过还算能对付。
        一月份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过年了,第一个不在国内过的年,但过得并不坏。去了中国留学生会办的年夜饭,还是颇有些气氛的,认识了些有意思的人。这学期比较热衷于参加各种活动,相比上学期多认识不少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两月份生日时候很开心收到很多朋友在这里,space,还有校内上的留言(话说校内的生日提醒真是个好功能呵呵)。另外就是不得不提的周报大家策划的礼物,一直以为surprise到我还是很有点难度的,不得不说大家太想得出了~~~之前答应的截图一直没有贴出来。其实早就截好了但一直凑不上光华的时间,下次发给谁帮我贴一下吧。
        两月末两个考试,不好不坏。之后就是现在的春假了。春假的开头很冷,冷得让我怀疑这是不是真是美国南部,还为此和人讨论了一记纬度问题,发现自己地理果然差劲。好在现在终于有点春天样子了。说起来美国的学期也真是挺快。再过两个月就夏天了。这个夏天的计划好多,回国是一定的,吃饭K歌打牌杀人这些我都已经盼的脖子都长了,运气好再搓上两把麻将,就是不知道能呆上多久。还想留点时间在美国这里找个地方转转,来了一年都憋在这个小城没走动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能祈祷不用留在学校干太久活。
   

 


        凌晨四点。。。有段时间没熬夜到这么晚了,其实能有机会自由不担心的熬夜,也算是个幸福了吧。



 
金刚 @ 2009-01-07 06:46

         关了灯躺在黑暗的房间里,看手表的指针划过12点,听窗外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我漫长的1月5号终于这样结束了。
 
        下午六点上飞机,冬季的上海早已是夜幕笼罩,从浦东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起飞,在纳城绚烂璀璨的星火长空下着陆。坐在飞机上看窗外的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除了时间的混乱外,记忆也变得很不真实。在飞机上强忍着呕吐吞下两个面包圈和一大坨黄油之后降落在芝加哥机场的时候,外面仍是阳光灿烂,这到底是几号?我也不知道。
芝加哥转机的两个多小时,机场广播里一直不断的播放,芝加哥正在申办2016年奥运会,希望大家多支持云云,总是忍不住的想,什么时候轮到阿拉上海呢?
        不到半个月的短暂冬假,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以前,就再度踏上来美的飞机;傻看着机舱外云卷云舒的时候,难免要想,是不是以后的日子都要在这样匆忙的漂泊中度过。
        我其实并不是个喜欢漂泊的人,尤其讨厌飞机。在机场脱衣服脱鞋子过安检,不许带金属不许带液体,出入境时候又要囚犯一样的被审问;所以其实在08年以前坐飞机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而在戊子年这一年里,算上转机已经有了八个架次,上海浦东机场,成都双流机场,芝加哥国际机场,亚特兰大国际机场,纳什维尔国际机场。。。生活总是逼着你做出改变,无论愿意与否。
 
        在纳什维尔机场,坐在长椅上等行李的时候,忽然听到邻座的中国人手机上飘出一首《故乡的云》,费翔的老歌,大约是我幼儿园时候听过的吧。逝去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归国12天,总有人问,回去都干了些啥?我想,说得上的,大约是三次K歌,两场电影。一个星期里把几乎同样的歌唱了三遍,又很神经的第二次跑到电影院看同样的一部《非诚勿扰》,回来甚至又bt下来烂嚼了几遍。其实我始终觉得这部片子绝算不上冯小刚真正的水准,至多也就是平均水平。撇开经典的冯氏幽默和颇具感染力的叙述手法不谈,故事本身事实上乏善可陈。而他当年那些我认为要好得多的片子,也从未有让我连去两次影院的。我想,除开电影本身,大约也就是个心情吧。
        原本打算回家玩几个新游戏的,可打开PS2却是一遍遍的虐着Final Fantasy X和三国无双3的最终boss。我知道多产的SQUARE和KOEI已经把这两个游戏分别出到了FF13和三国5,但终究还是提不起兴趣。如今的我怕是再没有当年花上上百小时跑鸟,打水球,抓蝴蝶,躲雷来收集七曜武器,改晶球盘,挑战隐藏boss;又或者通过种种bt的令人发指的条件来抢赤兔,拿的卢,刷五色玉,甚至修炼各个人物到最高级再去过剧情拿lv10武器的热情了,而当年陪伴我做这些事的人们,现今想必也不再有热情,更不会有时间来再与我一起为此废寝忘食。所以于我,这两个游戏都已经定格在10代和3代。就如同说到自己的No.1动漫,永远都是《圣斗士星矢》而不会是《海贼王》,不管《》被人批评多少次画面粗糙情节重复,也无论后者在多少个排行榜拿第一也好。走过那段青葱岁月,再不会有每晚放学冲回家端着饭碗守在电视机前的激动,也不会有为了天马流星拳和庐山升龙霸哪个更厉害而和同学争的面红耳赤的那份心情。所以《圣》永远是《圣》,属于我们这一代人。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二十多小时的旅程之后,躺在床上呼呼睡过十二个小时,午夜梦回上海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仿佛都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金刚 @ 2008-12-29 20:14

        复旦的三天就这样结束了,坐在安静的房间里,点燃一支烟圈,看袅袅升起的烟雾渐远而消失。我不是个能抽更不是个爱抽烟的人,就像有人说得,对于我们来说,烟草不过是一种情绪,在云雾缭绕中给自己创造的一点幻境而已。

      

        其实到现在,也从未后悔过走上出国这条路。有些东西,随着成长只能失去,和选择的道路无关。就像若是当初我选择了工作,多半现在也在写一篇抱怨工作之后所失的怨妇文。何况当时选择出国,也早已做好孤孤单单走一程的准备。更不必说其实我在那里过的并不坏。

        我并不是个容易抑郁长久的人。一个出生就看不见的人,相比一个后天失明的人要快乐的多,至少我是这么以为。人情的喜怒哀乐,多半便也源于“习惯”两字。而我的记性其实很差。想念一个人,一些人,真的很辛苦,我觉得我是个很聪明的避免自己不开心的人。所以即便一个人捂紧大衣行走在午夜的纳城街头,回想起整一天没能说上一句汉语,也不过是拍拍灰尘继续赶路而已。

        可是后来发现很多习惯以为忘记,只不过是因为那已经是个习惯便根本不必过脑而已。就像过了半年再回到上海,轻轨站一进门就知道抢占门边的最佳位置;左手握着手机依然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盲发短信;依然在靠近光华楼时选择另一条路绕开,虽然很花了些时间回忆起是因为楼下的大风;走进南区一期的大门,依然忍不住做贼心虚的抬头,似乎就能看到总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对面10号楼的阳台上的某人大吼我的名字再加上句贱人,让整条道的人都带着奇怪的表情回头看我;走到6号楼下,仍然免不了瞅瞅2021的那阳台,日光灯是不是开着,晾衣绳上有多少衣服,以及以我的高度正好能看到的黑脑袋。

        许三多对袁朗说,我每换一次地方,就跟死过一次似的。他再回去七连的时候,却已经连一个接应的人都找不到。

        三天的时间,也见了不少人。短暂的冬假带来的就是排满的日程。见面到分别总是如此的短暂。仿佛相聚就是为了离别。短短的三天就像是把毕业季极度压缩后再来一遍一般。待人走茶凉之后独坐空房,忽然间涌上心头的百感交集,就这样躺在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呆呆的看了不知多少小时,才知道很多东西并不能够说忘就忘;想念很辛苦,忘记更难。

        与毕业不同的,是上海的生活。有人说在国内长大的人很难习惯国外的生活和文化,我想,相比用很难这样模棱两可的字眼,不如说不可能。上海的生活,与其说是一种习惯,不如说已经随着血液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相比安宁绿色的纳城,上海拥挤,嘈杂,灰尘满天。但这是我真正了解和熟悉的土地,这里,生活着那些对我来说无可替代的人。

        我喜欢和朋友们围坐一桌,大家筷子乱伸玩笑乱开,而不是假装斯文的坐在餐桌前死盯着自己眼前的大盘;
        我喜欢夜晚在KTV和大家一起吼开心的忧伤的好听的难听的中文歌曲,而不是带着装腔作势的微笑在party的舞池中扭我根本没有兴趣去学的奇怪舞蹈;
        我喜欢自豪的告诉别人我们学校的名字来源于《尚书》“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而不是对着明明黑头发黄皮肤却只知拼音不识汉字的人解释这校名不是“double eggs”,一边满脑子找不出一个单词来告诉她我们这纯粹是鸡同鸭讲;
        我喜欢在淅沥小雨的冬夜,哆哆嗦嗦的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捧住一碗热汤面,而不是在25度暖气的房间里啃一个发硬的冷汉堡;
        我喜欢在置地广场的滚滚人流中翻转腾挪,和朋友辟出一条汗路挑出两件衣服,而不是夜半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大吼一声也只有自己听得到;
        我喜欢在和平影都看夜场电影,出来随便找辆公交车转几个圈就回学校,而不是为了去趟购物中心在前一天一手地图一手公交时刻表从起床时间比算到出门候车时间;
        我喜欢和朋友聊天打闹,喧哗到天明,而不是连开个卡拉OK都要提心吊胆邻居提意见;
        我喜欢一边吃东西到满嘴油一边和人讨论刘若英徐静蕾,而不是看着一张两三百磅的奶牛照片听人跟我说这是他的dream girl;
        我喜欢和哥们抓着酒杯讨论何时打下台湾,而不是在社团招新的会场看到一面藏独旗;
        我喜欢不管在工作还是继续念书,可以放下事情陪我玩陪我ci,而我也毫不担心的随时打电话骚扰的朋友们,相比那里所有的东西。

        相聚不是为了离别,大家今夏再见了,这不是我的愿望,这是我的许诺。



 
金刚 @ 2008-11-06 14:07

         从上一篇博文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上次四川回来到现在,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旅行回来后的四川地震,六月份拿到驾照,月底经历毕业季挥别复旦,然后八月奥运,接着在一场场的告别宴后来到这个国家,从最初的完全迷茫到现在基本安定下来。期间几乎每件事都能看到许多人在写。而像我这样没事还要无病呻吟一番的人居然憋到现在不想吐一个字,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
        

        说起奥运,对于这一届奥运我应该是史无前例的关注着。我想,如果留在国内,
我大约是不会这样的关注这次奥运的。可能是因为身在国门之外,对于家国这样的概念会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以前我从来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一个“China”会那样真切的在心里激起各式的波澜,甚至感动。也或者是身为一个相对弱国公民,身在这个强国之中那种矛盾的自尊心吧。我们有着身为一个崛起中的世界强国公民,甚至敢与美国一较雄长的自豪和骄傲,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国家还存在那样多的问题,以及国家实力和美国毕竟还相差甚远的事实。被这样双重的心态包裹着,就会变得敏感起来。听到这里的人谈论起中国,就像刺猬一样竖起一身的刺仔细的辨别着。听到好话就很高兴,而听到恶评,哪怕知道很多是事实,也往往怒目相对,不言不语。也或许这并非常态,只有我这样敏感而神经的人,才会被这样的心态影响至此吧。


        来到这个地方,到现在也快有三个月了。无论之前怎样的打听猜想,大洋彼岸的
生活,还是要亲身体验了才知道究竟怎样。应该说,在这里的生活是快乐的。空气和路面都很干净,天蓝水清,打开水龙头就可以喝水,走到路口所有汽车都会停下来等你大摇大摆的过马路。每一个人,无论老师,同学,营业员,甚至陌生的路人,都非常真诚和友善。你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喜欢上这里。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像我这样动不动就喜欢玩抽风的人和这里的气氛是很不协调的。这样快乐而且简单的生活,我觉得我是很喜欢的。所以前段时间室友问我圣诞节是否回国时候,我想,回不回都无所谓吧。奇怪的是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每晚都梦见回国以后如何如何。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总不能让自己连睡梦中都说英语吧,那么不梦回国,又能梦什么呢?不过梦的多了,毕竟也很会有些向往,于是虽然时间已晚,还是高价买了节前回家的机票。为了那仅仅十天的归国之旅。


        这里较之国内尤其是上海,一是人少,一是树多。想来这都是我向往许久的东西
。一直觉得自己对于钢筋水泥的丛林和人山人海的街道已经厌倦透顶。然而在这里绿色的怀抱中,当第一阵寒风席卷起漫天的黄叶飘零在飘渺的晨曦中时,心里却一点没有预想中的欢愉喜乐。有的仅是陌生,甚至迷惑。在国内,当在夜幕下漫步独行时,我总是刻意避开可能人多的地方,寻觅每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在这里,信步所至,都是与自己独处。我却有点不知所措了,没有了寻找寂静角落的必要,仿佛这漫步的必要,也随之消失了。在大超市面对着一排无人的结账处,有时却又病态的找个有人的地方排在后面,大概人就是都这么做作吧。
其实这里也很有热闹的时候。前几天的万圣节,应当是这里很是热闹的一个节日
了。有别于中国人的以食为节,他们的节日以玩为主。而所谓的玩最常见的形式自然是party了。我于是也很不甘寂寞的去参加了一个party,见到形形色色无比夸张的化妆。劲爆的典型美国音乐被扭响后,大家就都很high很happy的下到舞池开始各种自创舞蹈。我却始终舞不起来。我以为自己并不是个没有乐感和节奏感的人,可始终没有办法在这样音乐的刺激下和正常人一样产生舞动的欲望。于是便默默的站在一旁,静看场中群魔乱舞。总觉得这大概才是适合自己的位置。而同去的美国朋友也没有怎么跳舞,不知道是不是受我所累,想来还是很有些抱憾。


        于是觉得自己很作,在这里明明有那样好的寂静和恰到好处的热闹,几乎完美的满足了人不同时候的需要,可我偏偏病态的不能接受和满足。于是很意淫的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它不属于我。时常有人问起,在这里呆了这些时候,你现在是打算毕业归国呢,还是留在我们的这个国度?我往往回答,时间还久呢谁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其实我更愿意说,多年以后,我会怀念大洋彼岸的这一片碧水蓝天。